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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学校组织的参观学习结束后,内德见彼得好像有些发烧便放弃了原本两人出去玩的计划,亲自把彼得送回了家。内德扶着彼得按响了彼得家的门铃,将他交给开门的梅婶后说:“梅婶!彼得有些发烧了,我就把他先送了回来。”“太谢谢你了!内德!”梅婶感谢完内德后就扶着彼得回房间了。彼得在噩梦中不断坠落,直到被一张巨大的蛛网缠住才停了下来。紧紧抓住蛛网害怕掉落下去的彼得突然感受到身后蛛网上传来的震动,转头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对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啊!彼得从噩梦中惊醒后浑身是汗,虚脱一样慢慢坐直起来。大口呼吸着,慢慢平复情绪。彼得没注意到的是自己恢复体力的速度快的不正常。彼得起身走进浴室准备冲个澡,却在镜子旁停了下来。彼得疑惑的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这是我吗?我以前视力有这么好吗?我以前有八块腹肌吗?彼得完全被自己的肌肉迷住了,不停地学着健美先生摆着各种姿势。直到梅婶来叫彼得起床,彼得才收敛起来。飞快的吃完早餐就出门了。梅婶见彼得状态不错,不自觉的嘀咕道:“这孩子!昨天才发过烧,今天怎么又这么疯!”本叔倒是看得开:“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都好的很,我以前也这样活力四射的。不用担心他!”彼得坐在校车上感受着自己浑身上下充沛的力量,觉得自己能徒手打死一头牛,彼得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但是闪电看彼得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就有些不爽,在彼得路过时伸脚绊了一下。彼得才刚刚获得超人的力量,运用的很不熟练,连蜘蛛感应都还没显现出来。根本没注意到闪电伸出的脚就这样径直走了过去。扑通~一声!彼得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在周围人的嘲笑中尴尬的爬了起来。闪电虚情假意的扶了扶彼得说:“没摔伤吧!彼得,你走路可要小心一些啊!”彼得内心很羞愤但还是忍了下来,走到内德座位旁坐了下来。“彼得,闪电他肯定是故意的。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和泽德好好商量一下。”内德虽然也很气愤,但还能保持理智。在彼得和内德印象里泽德除了他们两个朋友外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也从不和别人交际或争吵。泽德不争吵不代表他好欺负,他会直接给对方一个飞踢教对方做人。万一今天的事被泽德知道,泽德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和闪电打起来。彼得不想麻烦泽德,赶忙劝阻内德不希望把这件事告诉泽德。泽德的心情不错,自己昨天晚上从檀黎斗那里顺手牵羊带走了一辆运动玩家单车,骑着新单车悠哉悠哉的来到学校。正巧校车也到校园门口,下车后的彼得脸色不大好,而内德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没开口。泽德是真的有些奇怪,彼得昨天刚获得力量不应该高兴吗?甚至膨胀也是正常的吗?怎么会闷闷不乐呢?感觉莫名其妙的泽德准备等彼得离开时,单独找内德问问。结果一整天泽德都没找到机会单独和内德谈谈。一直到彼得去篮球馆帮朋友画展报、拉横幅。泽德才有机会和内德独处。“内德!今天早上到底怎么了?彼得怎么闷闷不乐的,你早上欲言又止又想说什么?快点告诉我。”泽德紧盯着内德,用眼神施加压力防止内德说谎话。而内德本来就打算告诉泽德,顺势就直接把今天早上的事告诉了泽德。“又被闪电欺负了!彼得为什么不还手?”泽德有些无语,挨打不还手从来都不是泽德的认同的生活方式。虽然内德不擅长打架,但在这方面内德很是认同泽德:“彼得不想把事闹大就忍了下来,我早上就想告诉你了,彼得不同意啊!”“好吧!彼得在那里?我去和他聊聊!”“他去篮球馆帮朋友忙去了!”“篮球馆?是去拉横幅吗?”“是!”“麻烦了呀!”......泽德找到彼得时,彼得已经拿起篮球和闪电对峙了。泽德赶忙走了上去,单手按住彼得的肩膀。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彼得可管不了这么多,一用力就想挣脱泽德的钳制。咦~彼得有些疑惑自己现在的力量这么大,为什么无法挣脱开?连忙又再次使劲,但泽德的手纹丝不动。正想要说些什么。泽德将彼得拉到身后随后松开了抓住彼得的手,看了他一眼。转头面向闪电,“打架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老子没有前戏,从开始到最后都是高潮状态!”说完后直接朝闪电冲了过去,没有使用任何二叔教的战斗技术,也没有使用超越普通人类极限的力量。就像街边流氓打架一样,想怎么打就这么打,怎么舒服怎么来。飞起一脚踹在闪电肚子上,闪电倒地后他的队友们也向着泽德冲来。但泽德比他们更嚣张,比他们更早的向着这些欧美猛男发起冲锋。几人乱战在一起,泽德拳打中锋,脚踢后卫。被人从后面偷袭了!什么?完全不带疼的!转身就是一头槌。膝撞、膝撞、膝撞再膝撞,打到对面变成了蜷尾虾。扔下这个家伙,转身再换个目标升龙、踩踏一气呵成。再换个目标抬起就是一脚,踹飞后追上去再来一脚,追上去再来一脚,追上去再来一脚...打到最后整个篮球场上除了泽德,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以一人之力,比肩整个篮球队。在周围群众惊诧的目光下泽德大摇大摆的搂着彼得的肩膀离开了篮球馆。“彼得,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比较好。你看!我下手多有分寸啊!”泽德意有所指的对彼得说完便哼着小曲大步离开。冷静下来的彼得看着泽德潇洒的离开,明白了泽德为自己打架的目的。他不希望自己用这种超人的力量伤害闪电他们。当然!按照泽德的意思如果不动用这种力量,只用普通人的力量想怎么打都没关系。但是,泽德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变化的,还有刚才泽德按住自己的力量也不像是普通人能拥有的。疑惑的彼得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赶忙追上泽德,“泽德!谢谢你!”“不用跟我客气。不过,我估计马上就有人通知我去教导处了,你还要跟着吗?”泽德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当然,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跑了。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发生的变化的。别跟我瞎扯,这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就连内德也不知道。”彼得缠着泽德想要问明白这件事。泽德则有些后悔了,自己只是不想彼得和闪电发生冲突,然后和本叔吵架导致本叔出现意外。热血一冲上脑袋就赶过来打架了,没考虑到被彼得发现自己不同寻常之处的可能性。对此泽德只能装糊涂,无论彼得问什么都摆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搞的彼得直抓狂。“泽德!你别装糊涂!快点告诉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你打不过闪电他们而已啊!好啊!我特地赶过来帮你打架,你还嫌弃我,这朋友没法做了!”彼得拿泽德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毫无办法,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的直到教导处的通知来到。......檀黎斗的实验室内,大量繁复杂乱的线路堆叠在地上。各种各样的专业仪器运作着,各种各样的数据和符号出现在檀黎斗的电脑上。疯狂的笑声回荡在实验室内:“啊~哈哈~~~哈呵呵~~哈哈~马上就要完成了!我的危险僵尸卡带还有玩家驱动器!啊~哈哈~~哈!我会让那个独臂的家伙好好领教一下神的力量!”檀黎斗一边笑着一边按下了机器的启动按钮,一台台高科技仪器按照事先设定好的程序开始工作。黑白色卡带和荧光绿的玩家腰带逐渐成型。将危险僵尸卡带和玩家驱动器拿起,檀黎斗就在实验室内变身了。毫无意外,卡带和驱动器都十分完美,甚至比以前制造的那几个性能更好。测试完危险僵尸的性能和数据后,檀黎斗便解除了变身。拿出自己的表盘摩挲着,现在genm表盘就像是檀黎斗的充电电池,泽德的时空驱动器则是电源。危险僵尸卡带和玩家驱动器重新制作后,表盘的作用更是被大幅度削弱。但是表盘内所蕴含的科技还是很让檀黎斗痴迷的,来自未来的高科技与自己的神之才能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檀黎斗非常想征服这个表盘所代表的时代,这是证明自己神之才能的绝佳途径。想到就去做,檀黎斗将表盘放在实验台开始解析,各种仪器全部加班加点的开始工作。檀黎斗自己则回到卡带制作台开始制造克洛诺斯卡带。泽德趁着德古拉复原躯体的功夫换下了二阶表盘,变身为假面骑士时王-克洛诺斯装甲。泽德变身结束后德古拉也完成了躯体复原。德古拉指着泽德不屑道:“这身皮又有什么奇怪的能力?但是无论有什么能力你都杀不死我。”“谁知道呢!”泽德大踏步的向着德古拉走去,同时还对德古拉指指点点,“这回一定要让你绝版。”德古拉不甘示弱立马向着泽德飞扑过去,利爪直取泽德咽喉。利爪上缠绕着阴冷邪恶的能量足以撕开泽德的装甲。但泽德也不是吃素的,拳拳到肉的打在德古拉身上,时不时还来上几发踢击,多次把德古拉打的形体爆裂。火花与黑雾不停地在两人交手处迸溅,但二人都毫不理会,只顾着用尽全力的攻击对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泽德眼神一紧,侧身躲过德古拉的爪击同时抓住了德古拉的手臂。泽德沉马下腰双脚发力,一记猛烈的铁山靠撞在德古拉胸膛上。德古拉被撞得呼吸不畅,嘴巴大张咳了出来。泽德以左脚为重心紧抓地面,右脚踹在德古拉小腿上,猛地发力给了德古拉一记过肩摔。德古拉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左手抓住泽德的右肩,扭断了自己的右臂,在空中完成了转体。德古拉借着泽德的力量,一记膝撞轰在泽德胸膛上将泽德撞飞出去。泽德撞破墙壁倒在碎石之中没了声息,但德古拉清楚泽德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干掉。德古拉抓住扭断的右臂强行将其扳正,一阵抽搐后德古拉的右臂又复原如初,“起来啊,你不是说要让我绝版吗?你好像做不到啊?”似是德古拉的嘲讽起了作用,泽德一只手推开碎石慢慢站了起来,张口反嘲:“做不到?我说要让你绝版就一定让你绝版!”德古拉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是脑子坏掉了吗?没了预判能力后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你要怎么让我绝版?”德古拉笑着笑着突然变脸,冷漠的向着泽德再次扑杀而来,“死吧!白痴!”“停止吧,时间!”泽德放弃二阶的预知优势换上克罗诺斯表盘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因为克罗诺斯的时停有着特殊效果。被克罗诺斯斩杀于时停世界里的家伙将会永远的留在时停的世界里。最适合对付那些拥有不死能力的家伙。即使德古拉的不死能力再强,他的时间也不会再次流动。他就只能在时停的世界里如同孤魂野鬼般游荡,以此达成另类的封印。泽德不急不缓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随后迈步走向德古拉,“哼~在时停面前你的力量不值一提!绝版哒!”泽德拉开弓步猛地一拳挥向德古拉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什么?!”德古拉动了!德古拉伸出手接住了泽德的铁拳,歪着脑袋看向泽德,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微笑:“这就是你的绝招?没用的!”德古拉左拳打在泽德身上将泽德再一次打飞出去,随后德古拉一把撕开身上破损不堪的伯爵华服。德古拉原本白色的皮肤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刻印。这些刻印如同蝌蚪一般在德古拉身上游动着,组成了动态的魔法阵。魔法阵启动后散发出极其血腥的味道和扭曲的时间波动。每一个刻印都仿佛有着无数怨魂在哀嚎,刺激着泽德的感官。德古拉猖狂的张开双臂,不屑的说道:“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曾经也有过自命不凡的家伙想要用时间魔法对付我但是他太弱了。我解决掉他后就开始收集有关时间的魔法了,虽然我学不会但是将它们刻在身上还是没问题的。事实证明这还是有用处的。那么~现在到底谁要绝版了?”德古拉猖狂的笑着,他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胜利的天平的确向着德古拉倾斜了,但是离结束还早着呢!泽德一挥裙摆整个人如同除去锈迹的利剑一般,向着德古拉勾了勾手指:“战斗还没结束呢!放马过来!”“冥顽不灵!”德古拉冷哼一声向着泽德杀来。德古拉已经确定泽德没有底牌了,这一次定要将泽德撕成碎片。两人再度血战!泽德的目标很明确。德古拉本身并没有掌握时间之力,全靠着身上的魔法刻印才能在时停的世界里活动。这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只要破坏了刻印就能取得胜利。泽德迎着德古拉的利爪挥舞着双拳,每一拳都蕴含了泽德的决意。一套连招打完泽德的状态已攀升至巅峰,大喊道:“我已经战无不胜了!”势均力敌的局面瞬间被打破,泽德一路碾压着德古拉。上勾拳!上勾拳!骑士踢!骑士踢!......无数次的打击使得德古拉身上的魔法刻印出现紊乱,胸口正面的刻印甚至出现了裂纹。泽德抓住战机拼着以伤换伤,一记直拳轰在德古拉胸口的刻印上。刻印连着德古拉的胸膛一同爆碎。“哈~~哈哈~哈哈~!让你失望了!”随着德古拉的笑声响起,一道黑雾缠绕在德古拉胸膛上,坍塌的胸膛立刻重新鼓起,被泽德打碎的刻印也逐渐复原。这些刻印已经和德古拉的身体建立了联系,随时可以从德古拉身上抽取力量修补自身。泽德的破坏速度跟不上刻印的修复速度。德古拉一爪插入泽德腹中同时开口嘲笑:“你的想法都被我看透了。没用的,我的刻印绝对比你的命更硬!先死的一定是你!”噗!德古拉猛地抽出利爪带出一大片血花,甚至泽德的部分内脏碎片也被带了出来。咳咳!泽德捂着伤口踉踉跄跄的后退着,面甲里已经满是鲜血。若不是亚马逊的超强身体素质,泽德已经死了。静谧的时停世界里只剩下泽德的咳嗽声和德古拉的脚步声。德古拉绕着泽德转着圈,欣赏着泽德的凄惨样貌,“怎么了?你只会说大话吗?让我绝版!哼~你的恢复能力比我差的太多了。你已经完了。”德古拉停下脚步又看向躲在角落里被时停的莉莉丝,语气逐渐凶狠,“你不该打我女儿的主意,更不该侮辱我的妻子。只有死才能赎去你的罪。”“哼~聒噪。”泽德慢慢直起了身体。德古拉眉头一皱,拨弄着自己的指甲道:“你这样的家伙真是讨人厌啊!自大自负嘴还硬,你不知道放弃怎么写吗?”泽德已经在亚马逊的恢复力帮助下缓了过来,开口嘲讽:“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写。你来教我啊!”德古拉不想再和泽德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多说了,现在德古拉只想立刻杀死泽德,“找死!”德古拉的利爪离泽德的心脏越来越近。但泽德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嘭!议厅的屋顶破开一个巨大的洞,檀黎斗从天而降将德古拉踩在脚下。“能在时停世界里活动可不止你们两个啊。”檀黎斗半弯着腰右手撑在膝盖上看向泽德,“要不是我抄近路赶来,你可就要被干掉了呀。”泽德摇了摇头笑了出来:“时停就是我的讯息啊,而且这不正合适虾饺你的登场嘛。”檀黎斗身子颤抖了起来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说的太对了!你果然是最棒的追随者!神明就是要在最后登场!哈哈哈~!”德古拉缓过劲后化作一道黑烟从檀黎斗的脚下逃了出来,在议厅另一边现出身形,凶狠的盯着泽德和檀黎斗。“你能跑到哪里去?”檀黎斗转过身看向德古拉,脸上的颜艺还没褪去。神十亿的手臂突然伸长,一把抓住德古拉的咽喉将其拉了回来,狠狠的将其砸在地上。不等德古拉起身,檀黎斗又是一脚踩在德古拉身上。神十亿的双拳如同伸缩的液压机一般疯狂的打在德古拉的脸颊上。嘭!嘭!嘭!德古拉的脸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但檀黎斗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刻不停地轰击着德古拉。砰地一声德古拉又化作烟雾逃离了檀黎斗身边,在远处重新修补身子。檀黎斗对德古拉怨毒的目光毫不在意,转头看向泽德问道:“这家伙怎么回事?比我的危险僵尸还夸张。”“他就是这样,实力并不夸张但是生命力却顽强的要死。”泽德的伤势差不多痊愈了。檀黎斗又看向正在翻滚的黑雾,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再次开口:“他身上的刻印就是弱点?”“没错,就是这些刻印组成的魔法阵让他能在时停的世界里活动,但是刻印修复的速度太快很难将其破坏。”泽德为檀黎斗解释着,希望檀黎斗能想出解决办法,而檀黎斗也的确没让泽德失望。檀黎斗侧身一拳将黑雾打散,随后露出了招牌的邪魅笑容:“你有与神明同行的觉悟吗?”王羽没有在乎外人的目光,依旧还是那句话,“是谁让你动的手!”公孙豹神情僵硬,犹豫着该不该说,钱三见了上前就是一脚,“还不赶紧回话!”“是…是…李家二公子!”一旁钱三听到后,眼前就是一黑,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这个小舅子,居然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但又不能不救,不然他家那头母老虎非得翻了天不可,因此苦笑着看向王羽,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王羽则愣了愣,从怀里掏出李永安给的银票,直接撕掉。“我不会牵连无辜的,所以安心上路吧。”说罢他上前一步,用同样的手法,将公孙豹直接拍死,就跟拍苍蝇似得。钱三指着王羽道:“你…你…!”他气的说不出话,脸上表情又憋屈又愤怒,然而更多的还是深深地恐惧。“再说半个字,你也得死!”王羽脸上冷漠无比,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俯视世间万物。钱三噎住,不敢在说半个字。冷冷扫视了一圈,王羽不屑道:“总捕头?呵呵。”他正要离开,赌坊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娇媚无比的女人声音。“公子真是好大的能耐,来我赌坊杀人,就想这么离开吗?”王羽转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丰满女子掀开帘子,带着一个面目阴沉的老头走了出来。“竹叶青!”捕快中有人惊呼,露出古怪带着羡慕的神情。“你想要我交代?什么交代?”王羽偏了偏头,“你又凭什么让我交代?凭他吗?”一指站在女人身旁的阴沉老者,他露出冷笑,手指一弹,剑气破体而出,直接莫入对方眉心。老者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地便死。竹叶青愣了,脸上露出恐惧,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认识老者的赌馆打手与捕快,无比惊诧的看着王羽。他们可是很清楚,这老头到底是何许人也,在整个杭州也算是排的上号的高手了,居然这么不堪一击?而且,竹叶青也算是个名人了,她有个怪癖,就是喜欢年轻高手。之前见她出来,在场众人都知道,可能是看上了王羽,只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手下头号打手就被杀了。王羽没有再动手,直接离开赌坊,他还要去李家要一个说法。良久的沉寂过后,钱三叹了口气,对手下吩咐道:“带上尸体,咱们回去。”竹叶青忽然问道:“钱捕头,刚才这人到底是谁?”“打的苍南山众多弟子,半个月下不来床的罗汉剑侠,你个浪蹄子想勾引人家吗?可惜啊,这位可不好你这口。”钱三噗嗤一声,不屑的撇了一眼女人,让手下抬着尸体回了衙门。只要一想到自家那个母老虎,他就头疼的厉害。只剩下竹叶青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后,赌坊中响起了女人咯咯的娇笑声。……此时正值吃午饭的时候,李家规矩大,除了父子三人,女眷们是不能上桌的。李长策之前位置靠在外面,所以受的伤并不重,除了不能随意动手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影响。正吃着饭,他忽然见到弟弟李永安神色不定,“怎么了,还在担心那个王羽?放心吧,对方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只要你不惹他,就没有事。”“知道了,哥。”李永安扯了扯嘴角,总觉得心神不定,也不知道之前的决定,会不会惹出那个光头来。李云见他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次苍南山收到如此挫折,很大一部分都能算在这个二儿子头上。“好好吃饭,最近一个月不许出门,在家老实待着。”李云呵斥了一句,本以为李永安会叫苦,没想到他居然很平静的答应了。这让父子二人都有些意外,对视一眼,还以为经过这件事,李永安转性了,不禁有些欣慰。忽然,一个仆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李云见状怒道:“怎么回事?还有没有规矩了!”“老爷…外面来了个光头小子,说是要你们三人都出去见他,不然一刻钟后他就自己进来,还扬言谁敢拦就谁死,有几个兄弟气不过,想要教训他,却被打断了手脚。”啪嗒一声,李永安手中的筷子吊在桌子上,脸上青白一片,眼中尽是惊恐。正莫名其妙的李长策眼神一历,“你又去招惹他了!?”“我…我只不过是让几个人,去教训了租他房子的小子。”李永安哭丧着脸:“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反应啊!”李云站起身,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咱们家迟早要被你拖累死!”说罢转头看向大儿子,“策儿,这下该怎么办?”“对方没有直接打进来,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咱们出去看看。”李云点点头,让仆人搀扶起如同软泥般的小儿子,一起走出大堂。李府门外,王羽将手背在身后,脚边是三个仆人打扮的汉子,正常哀嚎惨叫。他们都有个共同点,就是手脚全部扭曲成了麻花状,有不少骨头渣子刺破皮肤冒了出来,看起来很恐怖。“王羽,你打上我家仆人,还让我们出来见你,到底意欲何为?!”李长策见到他,跨出一步喝道:“真以为我苍南山好欺负?”王羽不理他,目光死死盯着李永安,冷漠道:“我问你,陈安之可有什么地方惹你了?”李长策脸色铁青,有对弟弟的失望与焦急,也有对王羽的愤怒,怒吼道:“我在问你话!”“你再说半个字,就死!”王羽猛地转头,手掌上直接出现一个光球。“想看我在你家放烟花吗?”李长策僵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位公子,犬子年幼无知,伤了你朋友,要打要骂尽管随意,但还请留他一条性命,老朽拜谢。”李云抱拳朝王羽行了一礼。李永安红着眼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爹!”啪!李云直接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还不去向王公子道歉!”李永安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咬牙看着王羽,这个自己无比嫉妒的人。“王羽对不起,我错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哪吒忽然咳了起来,身躯上血痕被不断崩开。他看着下方同样狼狈的太乙,极为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没有偷到这些法宝和乾坤弓,你不见得会输。”“但世间没有如果,你输了就是输了。”哪吒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你再也无法操控我,这便是我要的自由。”“哪怕这份自由,会让你半路夭折?”太乙正色,“你自认为摆脱了我的束缚,但同样撕碎了你生命的屏障,从此之后,阐教将不会维护你。”哪吒说道:“所以说,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之处;你活的太久,所以更加的畏惧死亡和未知,而我不会害怕任何东西,挡在我前路上的障碍,击碎了便是!”“如果失败横死,我也没有半分的怨言。”太乙沉默了很久,才摇了摇头说道:“此乃蛮夫之法,天道煌煌,欲寻觅求生之法必小心谨慎,如你这般行事,无法长久。”“你的锐气已经被磨光了,”哪吒看了太乙一眼,“正是这种心性,才会导致你一直无法斩三尸证道,成就大罗金仙;所以你才只能另辟他法,寻求功德证道一途。”太乙自嘲地笑了笑,从袍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青布,擦拭着嘴角额头上的金色血液。哪吒知道他此时的状态很差,被强化版的金砖结结实实砸中,浑身的真元已经溃散了大半,甚至连道法根基都有所动摇。就算想要恢复,也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如果你能够完美以力证道,才有资格跑来跟我说,我选择的道是错的。”太乙漠然,面无表情:“但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暂时杀不死我,所以……”“你还是逃不脱。”“你大概忘了,我有很多师兄弟,虽然那样的手段会显得我有些卑鄙,但涉及到杀劫,脸面什么的真的不怎么重要……”太乙缓缓开口,他从袍袖中掏出一柄碧玉扳指,“就算有奇迹出现,他们也都败了,还有你的师祖。”哪吒的神色渐渐变的有些冷漠,眼神中连最后一丝的热切都消失了。“师父,看来你的确胆小到懦弱的地步……”“不要低估人想要活下来的欲望,”太乙喘息,“没有你,我会死的。”话语似乎有一丝暧昧,但语气却丝毫没有半分怜爱,而是异常直白的说明。“怕死,还修什么仙!”哪吒终于再次愤怒了,不知道是因为太乙的恐惧,还是因为他的纠缠不休:“永恒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太乙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中有异芒变化,那是渴望永生与畏惧死亡的神色。那已经说明了一切。哪吒重新提起了手中的武器,即便他此时已经精疲力尽。“所以,你还是不肯罢休吗?”陈塘关。李靖的双目赤红,满脸的风霜疲惫。“报!将军,有人在东海旁的山域中,发现了小公子!”下方有家将来报,神色匆匆。殷夫人愣了一下,急促道:“难道哪吒真去东海截杀龙王?”“这……那里的确在发生大战,山摇地动,焰火漫天,但不知小公子的对手是谁。”“完了!完了!”李靖感觉一阵眩晕,“他定是拿乾坤弓去杀敖光了!这下我全家性命难保……”“报!”正当李靖绝望之迹,又有家将来报。“东海龙王敖光,求见将军!”李靖闻言大惊,与殷夫人对视了一眼,难道哪吒并未截到敖光?还是说战斗已经结束,是敖光胜出……那么哪吒呢?心里微微一惊,李靖三步并做两步离开偏厅,向大殿而去。……哪吒驾驭风火轮,向太乙而去。他从不忌惮杀死任何人,这是他的本性,桀骜不驯,无法无天;在原著中,就连李靖打碎了他的泥胎,也被他追杀了数千里。太乙相比于李靖,在哪吒心中的分量如何?哪吒冷笑。举起了手中的火尖枪,对准太乙的心口刺了下去。你要永生,而我要自由,既然矛盾已经无法化解,那么只好用最直接方式来解决。“太乙,拿出你最后的手段,我们来搏个生死。”太乙看着逐渐接近的哪吒,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将手中的碧玉扳指转动。清风浮动,紧接着便有一尊超越山岳的身影浮现。元始天尊道影!这是十二金仙最后的绝杀手段,无需任何真元发动,拥有原始天尊的一击之力。“这是圣人的力量,你可以对抗吗?”哪吒眉心狂跳,太乙居然还有底牌!在原始天尊虚影出现的那一刻,他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裂动,耳边像是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大吼着。“跪下!跪下!”哪吒咬牙,牙齿咯嘣咯嘣作响。“这是师尊赠与的保命手段,的确有些可惜……”太乙摇头叹息,若早知哪吒战力如此卓绝,一开始就应该拿出来,就算哪吒再如何突飞猛进,也绝不是圣人的一合之敌。那尊圣人之影无悲无喜,但带着大威势,他漠然伸出一双手掌,缓缓的拍了下来。泄露的气息,将山峰碾碎成平地,无数烟尘卷起,如地龙摇滚。天塌地陷,日月无光!这就是圣人之力,还未完全从玉扳指中展开,便已经显示出灭世之相。无法抵挡!哪吒瞳孔紧缩,这力量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单单是气息便压的自己无法呼吸,如果真的碰上,恐怕会瞬间被碾成碎片。一直在关注战况的许音陡然挑了挑眉,形势发生了大逆转,但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身为十二金仙之一,元始天尊的爱徒,怎么可能会没有点压箱底的手段?他立刻在群里@了哪吒。“斗转星移!”电光火石之间,哪吒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几乎是咆哮着,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符纸。身形换动。聊天群中有提示音响起,哪吒点了点头,重新拿出第二张符纸,在太乙惊异的眼神中,贴在了他的扳指上。是破界符。“开始进行破界!”圣人之力,难以抵御,但可以进行转移。“此行为是违规操作!此行为是……”聊天群忽然卡滞了一下,然后疯狂提示。“群主消耗3000积分暂时开放危险操作特权!正在为非群员破界者寻找适应世界……”“检测到穿越世界存在,目标为二阶世界……破界开启中……”“破界开始!”一道庞大的空间裂痕出现,太乙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在他几近迷茫的眼神中,磅礴的空间之力将他和圣人之影一同笼罩了进去。某个二级世界,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遍布了阴云。随着闪电鸣动,一尊通天贯地的巨人出现在海域之上;然后,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了下方的一处大陆。随着轰然的巨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剧烈的摇动着。有无数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被惊的浑身冰冷。直到那巨人之影散去,他们才从震惊中解脱出来,看着彻底沦为尘埃的那片岛屿,有人惊恐的叫喊着。“红土大陆崩溃,圣地玛丽乔亚被击沉了!”只听铁元大吼一声,将宗门功法运转到了极致,血红色的光芒破体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大钟。于海龙的剑芒斩在钟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却破不开防御。他女儿于红妆更不用说,长剑才刚撞上去,就被强大的反震力给弹开,正好砸在身上,抽出一道长长的印子。人也喷着血倒飞出去。于海龙眼中充满血丝,“怜儿姑娘,在不出手就迟了!”怜儿哪用的着他说,手中雨伞一转,无数细小如同牛毛般的针形气劲破空而去,打在血色大钟上叮叮作响。甚至带起了一阵波澜。铁元哈哈大笑,“不愧是阴魔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人物,我这血钟自大成以来,你还是第一个能让它晃动的!”说罢他伸出手在身上几处大穴一点,脸上青筋暴露,“吼!天罡霸烈!”下一刻,铁元身子忽然膨胀,整个人开始向着非人方向发展,光是身高就足有两米多,身上一块块肌肉变得更加庞大。等到气息稳定,他已经成了一个将近三米的肌肉怪物。于海龙倒吸一口冷气,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了,这还怎么打!?“想不到,你不仅修成了铜身,更是连天罡霸烈都大成了。”怜儿依旧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手中雨伞一挥,空气中直接出现一道半圆形气劲,朝铁元飞去。然而,撤了血钟的他连挡都不挡一下,任由气劲斩在自己身上。铛的一声闷响,铁元倒退几步,但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哈哈哈,来吧,让我打死你!”他狂笑着朝两人扑过去,但由于身子庞大,辗转间不太灵活,所以每次都落空了。“该死的小虫子!”铁元钢牙一咬,脚下猛地一蹋,震起了数块大小不一的青砖,被他拿在手里。“这次我看你们怎么躲!”说罢扬起手,将砖块当暗器撒了出去,在空气中发出阵阵闷响。除了怜儿轻功高强之外,包括于海龙在内的几个镖师通通被砸中。打手手断,打腿腿折。可以说擦着就死,挨着就伤,庙中就只剩下怜儿一人。刚才因为躲得匆忙,她维持不住自身气场,导致有些狼狈。“怜儿,如今就剩你我二人了,邪龙劫我志在必得,你打不过我的。”铁元收敛了自身气机,又变回了之前光头壮汉的形象。怜儿正要说话,庙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咳嗽声。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去,只见那个背着书箱的光头,从墙角站了起来。于海龙看了一眼后就不在多管,倒是于红妆张大了嘴,虚弱的喊到:“快走!”王羽冲她咧嘴一笑,将身后的书箱放在地上,检查一下有没有摔坏。好在师娘用的竹子比较结实,加上他之前落地时刻意避开,倒是没有什么损伤。铁元目不转睛看着他,忽然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少力他自己清楚,不说砸在墙上的力道,光是被他打中,一般人早已经断气了。“我啊?我就是个过路的。”王羽松了口气,好在书箱没坏,不然就愧对师娘一阵好心了。铁元不想节外生枝,邪龙劫马上就要到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眼前这个家伙言行举止都透着古怪,让人看不清深浅。“既然是过路的,那就离开。”他让开身子,示意王羽过去。怜儿眼睛一眯,鬼魅般一闪,就到了王羽身前。“公子,邪龙劫乃天下十大魔兵之一,如果落入坏人手里,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尤其是铁元杀人无数,被他得到的话,江湖上就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说着嘤咛一声,身子软软的朝王羽靠了过去。“诶诶,别,小心点儿啊!”王羽嘴里叫着,人却往后退,任由她跌倒在地。怜儿跌坐在地,庙中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铁元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阴魔宗顾怜儿居然也有被男人忽视的一天,你们不是号称圣僧见了,也要动凡心的吗。”“姑娘,别坐地上啊,赶紧起来。”王羽一边说一边退后,双手往上托举,示意对方站起来,顾怜儿眼神哀怨凄凉,看着他道:“奴家就这么惹人厌恶吗?”原本就绝美的脸庞,配上此时神情,当真是让人心神摇曳,舍不得挪开目光。就连一旁铁元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神情中带着几分沉迷,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王羽摇头,“怎么会,姑娘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那为何离我如此远?连伸手搀扶一下都不肯?”顾怜儿此时连邪龙劫都不想管了,一心要让眼前的光头小子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我能扶住你人,但扶不住你长歪的心啊。”王羽挠了挠光头,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玉足,“我听师父说,江湖上女子脚都很大,你还赤脚走路,岂不是更大?是不是没钱买鞋子,我这里有点碎银子,你拿着去买双好鞋吧。”顾怜儿神色猛地阴沉下来,伸手在地上一拍,人直接朝地上的于海龙扑过去。她原本就以轻功见长,加上此时去的突然,铁元根本没来得及阻止。提着于海龙脖子,顾怜儿冷声道:“打死这个臭小子,否则你我一拍两散!”铁元咬牙冷笑,“你威胁我?!”“只要你杀了他,我便退出这次争夺!”顾怜儿手里抓着个人,速度依然飞快,一个闪身到神像上,“我知道我长途赶路不如你,但绝对能在你追上我之前,杀了于海龙。怎么选,你自己决定。”之所以不肯自己出手,原因和铁元类似,都是因为看不出王羽深浅。明明好似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硬挨了一下后居然和没事人一样,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让铁元出手,对她来说是最有利的局面。至于之后怎么办,顾怜儿并不担心。邪龙劫这么大的事,又被当事者抛出许多诱饵,阴魔宗经过多方查找,长风镖局是最有可能的。她只不过是前站,马上就会有高手前来。相比起第一次见江云,那一脸自信的样子,此时的他要颓废很多,眼中神光不在,只剩下以一片灰暗,好似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王羽拿着酒坛子和他碰了一下,仰头猛灌一口,擦着嘴巴道:“怎么?后悔了?”江云摇了摇头,抱着酒喝了一小口,“不后悔,只是有些担心,剑冢太强,怕你带不走人,反而折在那里,那我就白白牺牲了。”“哦?那你还把宝押在我这里,岂不是傻吗?”王羽轻声道:“万一真要是救不出来,你这身功夫,可就白白的丢啦。”江云笑了笑,“为了姑姑,我愿意赌一把,要真是如此,就算我倒霉吧。”王羽不再说话,这家伙心结一天不解开,恐怕一天就是这么忧郁的模样。抛开对那女子的感情,周围人的阻拦,恐怕也是形成执念的原因之一。酒喝完,江云已经醉眼朦胧了,嘴里依旧是那句我没错,而不是我想你。王羽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禁有些叹息,人生最苦,是求不得,而正因为求不得,才会越发想要去得到。如果当初没有剑冢那些人阻拦,恐怕又是另一番结局了。不过这不关他的事,江云豁出命拖延了时间,虽说带着一些功利,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无论发心是什么,王羽都认这个情。陈先生说要多看看多想想,陈大锤则说哪怕做不到一定对,但无错就好。王羽隐约知道什么是对,但那样太难,而且和他自身的观念相违背。所以一直都以无错为标准,毕竟事情在那里,选择介入和不介入,影响是方方面面的。在破庙遇到的镖局,他是如此,在杭州同样如此,一直都是得等到看见了自己需要的理由时,才会出手。更多时候,他会站在一旁,冷眼观看事情发展。至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王羽认同,但不会当做自身的行为准则。他很厉害没错,可惜帮人永远不是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对错都是因为各自的立场而决定的。就像狼吃羊有错吗?王羽帮助了羊,狼饿死了,它又何其无辜。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人永远要自己迈出那一步,才会有贵人相助。已经喝醉的江云睡下了,王羽轻轻退出房间,将门带好。看到陈安之嫌弃的目光,他笑嘻嘻的蹲下来,举着酒坛子道:“安之啊,要不要来一口?”“我才不喝。”陈安之撇了撇嘴,将脑袋骗到一边,但余光却死死盯着酒坛子。王羽哈哈大笑,“喝一口,就一口!”“唉,既然师兄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下吧。”陈安之转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他把酒坛抱在怀里,费力的举起来往嘴里倒,然而哪怕是笔直朝下了,都没见一滴酒流出来。陈安之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虚着眼睛看向哈哈大笑的王羽,“幼稚鬼!”他冷哼一声,放下酒坛坐到一旁抱腿蹲下。王羽笑嘻嘻的坐了过去,“怎么了,不开心啊?”陈安之垂下头,“师兄,我是不是你的累赘啊,这次要不是江大哥,那些坏人要抓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还害的他一身武功全没了。”“原来你在想这个啊。”王羽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师兄师弟,可没有累赘这一说法,你还小,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我这身本事教不了人,不然早就教你了。这样吧,我给你三道剑气,以后碰到坏人,也能抵抗一下。”王羽让陈安之将匕首拿出来,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三下,每一下都有青色光芒闪烁。“好了,你想对付坏人的话,只要用力往前一挥就好了,而且我也能感应到,会尽快赶过去和你汇合的。”陈安之小心翼翼的接过匕首,脸上神情终于不再忧郁,反而充满了兴奋。“谢谢师兄!”他说着,直接推开门,跑到了江云床边,将其摇醒后,把匕首递了过去。“这是我师兄送我的第一件礼物,里面还有三道剑气,你要是遇到危险,用力挥一下就好了。”说完不等江云说什么,将匕首放下,直接退了出来。留下他一脸懵的靠在床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匕首。一直站在门外的王羽收敛神情,蹲下来抓住陈安之的肩膀问道:“这可是你师兄我送你的保命之物啊,就这么轻易送人啦?”“师兄你不是教我,要看事不看心吗,无论江大哥因为什么原因救我,但他的确这么做了。”陈安之一脸正色道:“师兄你可以因为他帮了我,而去还人情,但不代表我自己就默认了,我觉得这样不对。而且他的武功还没了,以后碰到仇家怎么办,拿了匕首,正好可以保命。”王羽欣慰的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道:“不错,有理!来,师兄再给你三道剑气。”说着他将手放在陈安之丹田上,度了一口精纯剑气过去,颜色比之前的要深许多。脸上轻松的样子,要是被稍微懂一些剑理的人见了,估计会惊掉下巴。什么时候,本命剑气如此不值钱了?当初陈大锤为他渡剑气种子,可是休息了好一阵子。感受着体内的青色光团,陈安之一脸惊奇,“这就是剑气吗?怎么这么温和,肚子里暖暖的,好舒服。”王羽笑着站起身,“饿不饿?”“饿!”“那走,咱们去吃顿好的。”听着两人走远,床上的江云神情复杂。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其实只是一桩买卖而已,一切付出,只为了换王羽出手。然而,刚才那番话,让江云感到惭愧,因为一身功力消失,所带来的郁闷悲愤,也随之消散。或许,就算不为了姑姑,救这么一个孩子,也还不错?其实他不知道,如果不是王羽及时赶到,将快剑十三留下的剑气通通消除,恐怕丢的就不是武功了,而是一条性命。

  许仙有些惊愕,然后便无语。他没有想到雷克顿如此拼命的打法,只要为了一个极简单而又极有力的理由。加钱。金身佛陀身上的涅槃火开始越燃越盛,然后开始蔓延到雷克顿的手臂上。他的神态没有半分痛苦,面容慈祥,神态慈悲,瞪着的双目中蕴含着世间皆苦的神韵,甚至带着某种视死如归的果敢。慈悲与果敢本是两种表情,却同时出现在佛陀的脸上。你暂时赢了,但也改变不了什么。两尊庞大的势力,只露出了冰山一角,凡人终究是凡人……佛陀的嘴唇紧紧抿着,像是一条线,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无尽的佛光开始在他的后脑浮现。西天涅槃法,生便是死,死便是生。成佛陀果位者,早已看破了生死之界限……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这尊大妖虽然强悍无比,但依然无法在至精至纯的涅槃火下保持安然,这佛火面对的不仅是肉体,更有净化魂魄的功效;昔日金翅大鹏王凶戾无双,也是在世尊的佛火下被教化,成为护教法兽。佛陀站在焰火之中,眼神越发幽深,最深处越有一抹炙热的光辉开始逐渐凝聚。如果能借助这具残破的金身,渡化一只不弱于金翅鹏王的法兽,也算是值得。来自手臂上的灼伤感清晰的传递到雷克顿的脑海内,甚至有更加混厚的念力,开始拼命的入侵自己的意识,雷克顿似乎猜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但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将意识完全放开,任由佛陀进入自己的脑海。下一刻。佛陀便发觉自己来到了一片由血色组成的世界。这里似乎是人间的地狱,厮杀声和暴怒的吼叫充斥着,入眼尽处,皆是残尸断臂。河水下方沉浮着大量的骸骨,密密麻麻竟然压满了河床。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城池耸立,人命如草芥!佛陀行走在这片世界里,充盈的佛光被无边的血气压制在极小的范围内,甚至隐隐有种想要溃散的迹象。他不是没有见过大妖凶残的识海,护教大鹏王尚在下界时,与青狮、白象在狮驼岭造就无边杀孽,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可谓尸山血海。与这片血色天地不相上下。金翅大鹏王被世尊教化,但这尊大妖却难以被自己教化,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要反过来被影响。于是他闭目,收缩意识,开始浑浑噩噩的无视周遭的世界,意识体在这片天地中行走。血色的天地开始消退,雷克顿的识海变得一片黑暗,宛若囚笼。佛陀走过雷克顿与泽拉斯一同被封印的数百年,枯寂而令人疯狂的时代。然后他走过一尊巨大的祭坛,有个雄壮的男子将重病的兄弟放在罗盘的范围内,然后冲天的光柱亮起。一对伟岸的身躯出现。雷克顿站在祭坛上,漠然地看着佛陀的意识走过。“你玩够了吗?”雷克顿的声音陡然响起,佛陀瞬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扭曲不已,从这片天地中被强行驱逐,回到了自己的身躯内。“嗡!”佛陀浑身颤抖,不知何时,他发现自己身上的涅槃火已经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邪恶的狂暴之气。那只巨妖轻轻用战刃的背面敲了敲被涅槃火灼的漆黑的手臂鳞甲,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大片腐朽的鳞甲剥落,而下方则出现了更加坚韧的新鳞!精神意识被压制,连最强的涅槃火都无法烧蚀它的肉体,就连世尊投影所造成的伤害,此时也在迅速的愈合着,如此恐怖的肉体强度,让佛陀感到了一阵恍惚。“你让我想起了一点东西……”雷克顿抬头看着天空,狰狞的面孔变得平静了下来:“是一些很古老的回忆,我的意识混乱过,似乎忘却了一些什么。”佛陀震颤,他的意识力不足以支撑他彻底窥探雷克顿的识海。“那金色的火焰,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吗?”雷克顿咧开大嘴,“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痛……”“看来,在这个世界里,我真是很强很强的存在……”雷克顿开始发笑,看着手掌中被拿捏的宛若鸡仔般的金身佛陀,沉默了片刻说道:“再让我多想起一点东西。”金身佛陀淌着血,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似乎在开心的笑,又似乎在悲伤的哭泣。他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雷克顿,以表明自己的态度。原来你只是一个残缺的存在,失去了记忆,像只可怜的爬虫一样。金身佛陀静静的摇了摇头。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只要对方对自己还有所需求,那么事态的进行就有可能发生改变。“果然,我讨厌你们这些秃头,是有原因的。”雷克顿显的很失望,于是他决定做点什么,他张开了血盆大口,意图不言而明。破军星官浑身发冷,大妖想要活吃了这尊佛,虽然站在天庭的立场上,他巴不得西方教与这只大妖的矛盾越大越好,但眼前的景象依然令他难以自抑的恐惧起来。而且他开始联想到其他的事情,比如第一个和大妖交手的是自己而不是佛陀。如果佛陀被吞噬,那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一道极为强大的威压出现在街巷之中,天空的星斗再次闪耀着,金色的星芒化为漫天的剑雨,笼罩了这片天地。破军星君出手,不求能够除掉这只大妖;只希望寄托这场星光剑雨能打断它的动作。一道星芒剑气落下,静宁无声。雷克顿的身躯不动如山,漫天的星芒真的如雨点般尽数宣泄在他的背后,将它淹没。“真的以为,刚才我和你们战斗很久,是因为战力不足?”崩碎的星屑如雾气,朦胧之中雷克顿的声音响起,带着嘲讽和疯狂,“我只是,在熟悉你们这里的战斗方式而已……”“悄悄告诉你,我,是无敌的!”金色的瞳孔探出,狂暴的巨齿缝中露出佛陀的肢体。然后,它狠狠的咬了下去。“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见面。”陈大锤轻声道:“躲了你这么多年,终究躲不掉啊。”他有些无奈,祝焉这种从出生就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女,有多漂亮,就有多记仇。两人年轻时无意间结下了仇怨,事情起因有些难以启齿,带了很大的误会成分在里面。陈大锤不说,祝焉更不可能说,但对他的恨意,却丝毫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少。反而因为日积月累,变得更加深沉。这其中还带着一些女子特有的幽怨,因为陈大锤宁愿去乡下陪一个村妇,都不肯面对她。“呵呵,有些东西,注定是躲不掉的。”祝焉笑着走上前,在陈大锤身边坐下,无视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亲手给他倒了杯茶,顾怜儿则乖乖的站在门口,手指玩弄着裙摆。“我怎么也算王羽半个师娘吧?让他帮我怎么样,只要你点头,咱们这些年的误会一笔勾销,你要是想重归于好,也不是不可以。”祝焉说着看向顾怜儿,“你看,怜儿也很喜欢王羽的,成全他们如何?”陈大锤苦笑,他就知道这女人只要一出现,就肯定没好事。“等他回来,你们自己说吧。”祝焉脸上笑容消失,将自己倒给陈大锤的茶倒在地上,“你还是这样。”客栈气氛变得沉默下来,楼上陈安之王葱花等人来到栏杆处,探头往下看。江云和姬宇裳也在,前者看的是祝焉,后者看的是顾怜儿。没过多久,王羽回来了。“光头,你终于来了!”顾怜儿眼睛一下亮了,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暗地里却将阴魔宗秘传的心法运转到了极限。当年的祝焉,如今的她,凭借着这份手段在江湖上畅通无阻,唯一遇到的意外,就是陈大锤。而今天,她就要碰上第二个变数了,青铜门已经完全打开之后,已经很少有东西能撼动王羽的心神。所以不仅没有任何波动,心里甚至还生出了一丝反感。类似于你本来不想喝水,却碰到一个人想要强行按你的头。王羽心神一动,将那种怪异的感觉驱散。下一刻,原本笑吟吟的顾怜儿神色一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的倒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羽。“怎么会…”祝焉猛地站起身,来到自己徒弟身后,探出手在握住顾怜儿的脉门,仔细探查一番后,松了口气。只是反噬而已,修养个几天就没事了。王羽知道那种不适感的源头了,偏着脑袋问陈大锤道:“师父,这两个女人我能打死吗?”“你!”祝焉大怒,指着王羽想摆出自己半个师娘的威严来,但看着对方冷漠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不得已之下,只能扭头问陈大锤,“你真是教了一个好徒儿,了不起!”说完拉着还处于不可置信状态中的顾怜儿,要往外面走。“你们两个再动一下,死。”王羽的语气十分平和,就像是同别人聊天。可就算是这样,祝焉师徒却硬生生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她们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好像有一个无比高大的巨人,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让他们走吧,宋七夜被你杀了?”陈大锤问了一句。王羽轻轻点头,撤掉了对二人心神的压迫,“嗯,那个叫独孤什么的,和用刀的都死了,其他人我没有赶尽杀绝,不过也死了不少。”祝焉师徒二人松了口气,就那么短短几息时间,她们就已经浑身充满了冷汗。对于王羽的恐怖,终于有了直观的认识。“滚吧,我不想在看到你们,尤其是你,顾怜儿。”王羽知道自己在杭州那段时间,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了,原来是被这个女人给做了手脚。看在陈大锤的面子上,他不想计较,但还有一下次的话,就不会这么客气了。顾怜儿撕掉了伪装,神情阴沉无比,死死盯着王羽的背影。她长这么大,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但凡是男人,就没有她对付不了的。王羽实力之强,已经接近天下无敌,目前看来,连上官无敌都不是他的对手。这等助力,要是顾怜儿能拿下,天下间还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她的野心?可惜,终究没有成功,反而被厌恶了。跟着祝焉出了客栈,她咬牙道:“我不甘心,师父!”“不甘心那便去做,心不平,境界会停滞的。”王羽的强大对祝焉冲击也很大,但到了她这个年纪,已经看破了很多事,不会像顾怜儿那样钻牛角尖。“好,我知道了!”……平静了十多年的江湖,因为王羽的出现,如同被一颗巨石砸入,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江湖人嘴里议论着的,都是王羽的名字。他的出身,他的喜好,他那颗明晃晃的光头宋七夜的死,反而变得无足轻重起来,也就在消息传开那天,不知道多少武夫弃刀用剑。而就在一个月后,有消息传出,上官无敌离开那座城,前往江湖寻找能够击杀宋七夜的王羽了。这个位于世间顶峰长达二十年的男人,在确定已经没有人能挑战自己时,寂寞了太久太久。王羽的出现,让他兴奋,激动。这个消息起先没人相信,但在有人见到上官无敌踏入淮南道,并且一路北上时,整个江湖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巅峰一站,秦王本来在自己便宜岳父独孤方死后,想要直接动用朝廷的力量,将王羽逼迫到燕王封地,到时候他占据道义,可以以大势强压。然而这一切计划,都被上官无敌的忽然出山打乱,不过,这对他而言,也不全是坏消息,如果王羽死在这位天下第一手里,他也就不用费什么心思报仇了。到时候去报复和王羽有关的人,也不怕燕王插手。原本还对王羽看不惯的江湖人,在上官无敌主动出手后,也沉默了。而此时的王羽还不知道江湖上发生的大事,他们几人已经快要到剑冢的位置了。陈安之跟着陈大锤回了乌木镇,此时还在他的身边是姬宇裳与江云,以及小姑娘王葱花。历邛轻抚下颌胡须,沉默片刻后道:“世子有交代,帮你们拿到这次花魁之争头名,并不难,但有两件事需要你们去办。”李长策与刘正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世子有何吩咐,请历前辈告知!”“第一,世子想将顾怜儿收入囊中,有些地方需要你们出力,所以到时候不可推脱。第二,她身边那个光头小子的来历,你们要帮忙打探清楚。”历邛话音刚落,刘正阳便大声道:“还请前辈放心,此事抱在我等身上!”“行,下去吧,只要能达成世子殿下的目的,论功行赏时,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李长策与刘正阳恭敬的行了一礼,退出房间。历邛抿了一口茶,起身走到四层中,唯一的卧房。“世子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在外人面前桀骜跋扈的老头,此时就像一条听话的老狗,哪怕他只是站在门外,脸上神情却依旧谦卑恭敬。房间里响起的声音,让历邛知道自己这个少主,正在干什么。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静静等候着。直到房间里一片平静之后,姬宇泽懒洋洋的声音才传了出来,“都吩咐下去了?”“已经将殿下的要求告诉他们了,苍南山本就善恶不定,而阴魔宗又是人人喊打的魔道中人,这种好事,不可能会有人拒绝的。”“好,等苍南山把那小子的消息送过来,你便准备动手吧,小小阴魔宗,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待会将我父王的令牌交给他们,反正花魁已经内定,也好让这些人办事尽点心。”历邛躬身领命,在屋里响起又一轮动静之前,转身离开。望月楼三层。李长策与刘正阳快步走到酒剑仙休息的房门前。“那小子是三长老师侄,长老会同意我们的事吗?”李长策有些担忧,“万一不肯,还从中作梗的话,咱们事情就办不成了啊。”“放心,如果是别人或许会,但三长老肯定不会,在他老人家眼中,宗门永远是第一位。”刘正阳信心满满的安抚了一句,随即敲门。“进来吧。”酒剑仙靠在窗沿,看着下方行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三长老,我们去秦王世子那里,已经确定了此次花魁之争的头名,但有一些小要求,事关您师侄,我们不敢擅自作主,所以还请您明示。”李长策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无妨,放手去做吧。如果那小子死了,也只能说他仅此而已。”酒剑仙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的话就下去吧,别在这里杵着,影响我喝酒的心情。”两人按捺住心头振奋,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李师弟,你去整理一下那个小子的消息,我去召集众位师兄弟。”“是,师兄!”两人在门前分开,李长策眼中满是杀意,王羽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这个仇怎能不报!……陈安之家中,灵堂已经摆了几天,马上就是头七的日子,该入土为安了。不少邻居都来上过香,并且表示如果人手不够,可以找他们帮忙。对此陈安之很感激,不过拒绝了。“安之啊,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王羽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梨。旁边顾怜儿气哼哼瞪着他,因为这是从她手上抢过去的。跪在灵堂的陈安之闻言愣了愣,“还不知道,我应该能养活自己的,公子不用担心。”“这样啊。”王羽随口应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顾怜儿,故意张大嘴咬了一口,夸张的咀嚼。“啊!死光头,我要杀了你!”顾怜儿气的脸都红了,直接扑了过去,伸手抠王羽嘴巴。“给我吐出来,不准吃!”王羽捂住嘴,身子一震,便将她弹开,站起身道:“我吃过了,你还要吗!?”“呸,谁要吃你的口水!”“那不就得了,我自己吃。”灵堂里陈安之脸色一片平静,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外面两人只要凑到一起,就没个消停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吵嘴,起先他还会担心,但后来发现也就这样,便懒得管了。“安之啊,今天中午咱们吃酱牛肉,待会记得去买啊!”“好的,公子!”就在顾怜儿转着眼珠子,想方设法要扳回一局时,外面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王羽和她转头看去,便见到姬宇带着苍南山一众弟子走了进来。这次倒没有带那两个美人。“怜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姬宇泽拱了拱手,脸上是温柔的笑意。顾怜儿懒得理会,抓着王羽的衣角,躲到他后面,轻声道:“找麻烦的来了,交给你了啊。”说完将脑袋缩了起来,不管不顾的贴着。王羽头疼的往后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个丫头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了,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让他很难做。姬宇泽见到这一幕,脸上笑容一僵,往苍南山弟子中撇了一眼。李长策立刻会意,上前喝道:“王羽,世子殿下想邀请怜儿姑娘去同游西湖,识相的赶紧让开!”苍南山弟子都在王羽手上吃过亏,才刚养好一点,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刘正阳拍着胸脯保证,加上秦王世子姬宇泽也在,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世子,你想让顾怜儿陪你一同游玩,真的十分简单,只要她点头同意,我肯定不会阻挠。”王羽说着还伸手往后面拍了拍,“喂,人家又过来邀请你啦,去不去呀?”顾怜儿闭着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去不去,我不喜欢他。”王羽转过身,冲众人耸了耸肩,“你看,这不关我的事。”李长策正要说话,却被姬宇泽捏住肩膀,他回头看去,只见这位自打见面起,就温和无比的秦王世子,脸色一片冰冷。“怜儿姑娘可要想清楚,从来没有人能拒绝我两次。”他打开扇子,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再问一次,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同游西湖呢?”在姬宇泽话音落下的同时,历邛掐着花娘的脖子走上前来。

  此时石头也走了进来,站在王羽身边。刘青青的哥哥名叫刘飞鹏,因为只有这个独子,金钱帮帮主一直都对他十分宠溺,想要什么,也尽量满足。他在十岁时,便开始杀人,性情反复无常,傲气且暴虐,稍有不顺,必定要死磕到底。好在凌江城只是个小池子,不会有什么大风浪,加上刘飞鹏并不蠢,所以虽然嚣张跋扈,但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直到碰到了王羽。刚才那一下,他是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此时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听到刘青青看似求情的话后,刘飞鹏内心被愤怒充满,“呵呵呵,妹妹,你可真是关心哥哥啊。”他将贴子扔在地上,“独孤家的英雄贴又叫追魂贴,小子,你等死吧。本来我爹还想帮你逃出去的,现在看来,简直是可笑至极!”说罢刘飞鹏想转身离去,但还没走几步,身前人影闪过,王羽直接出现,拦住了去路。“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哪条腿踢人,就废哪条。我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不然都别走了。”刘青青闻言退后一步,在刚才出手的中年人耳边道:“你怎么选?”“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老子不和你计较,你反倒还较劲了,行,我今天留在这里,看你敢不敢动我!”刘飞鹏狞笑一声,“你怕是不知道,我…”嗤!他话未说完,便被王羽一道剑气割破了喉咙,鲜血喷洒出来,落了一地。刘飞鹏捂着喉咙,到死都不相信对方居然真的敢动手。王羽转移视线,“该你们了!”刘青青噔噔噔倒退几步,躲到了中年男人身后,眼角余光看向自家哥哥的尸体,眼中露出快意。“独孤家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魔头!”中年男人苦笑一声,随即神情一肃,“他虽然不是好人,但只是踹了那小姑娘一脚,罪不至死吧?”“所以他本来可以不用死,但你们没有珍惜机会。”王羽捏着剑指,正准备出手,陈安之跑了过来,抓着他的袖子,摇头道:“师兄,够了。”小小的楼道内安静下来,刘青青与中年男人满头冷汗,紧张的看着他们师兄弟。王羽叹了口气,收回了剑指,袖子一摆道:“带上他的尸体,滚吧。”两人闻言长出了一口气,中年男人扛着刘飞鹏的尸体,刘青青则跟在他后面。正准备下楼时,又听王羽说道:“你们帮主想要给儿子报仇,尽管让他来,我可以给一次机会,杀了我万事休提,但要是没杀死,你们金钱帮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刘青青身子抖了一下,快步走下楼梯。王羽摸了摸陈安之的头,“我的确教不了你什么了,等找到师父,就让他带你回镇上吧,正好他也能传你剑气。”“师兄…”陈安之失落的低下头,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王羽回到卧房,王葱花已经躺下休息了。他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小姑娘的脸颊。“葱花啊葱花,爹好想你。”……次日清晨,金钱帮大堂内,帮助刘一刀颤抖着双手,掀开了蒙着尸体的白布。啪!他一个耳光甩在刘青青脸上,“为什么你要带他去?为什么他死了,你没死?!”说罢看向了跪倒在一旁的中年男人,一掌打在其天灵盖上,“废物!连少爷都保护不了,我还留着你干什么!”中年男人其实功夫不弱,如果想要反抗,刘一刀这一掌怎么都不可能拍死他,但他没有躲,反而露出解脱的神色。“帮主,命我还了!”他嘴里喷着鲜血,倒地身死。刘一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禁又悔又怒,仰天咆哮起来。“啊!王羽小儿,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发泄一番后,冲刘青青道:“吩咐下去,让底下人动手,正面打不过,我就要让他在凌江城再也吃不上一顿好饭。”刘青青低着头,不让自己眼中的怨毒被看到,深呼吸了一下,他轻柔道:“爹,大哥刚走,您要保重身体啊。”说着她招呼下人,端来一碗燕窝粥,自己拿着送了上去。被气的一宿没睡的刘一刀接过瓷碗,吃了一口后轻叹道:“下去吧,我想再陪陪你哥。”刘青青嘴角微微翘起,“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刘一刀愣了愣,随即大怒,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桌子,“孽畜,你说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发作,便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腹内疼若刀绞。“为什么?!”刘一刀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刘青青咯咯娇笑起来,“当然是为了我娘啊,您打死她的时候,我可是躲在柜子里哭了好久呢。”刘一刀抬起手,想说些什么,但刘青青花重金购来的奇毒,药效之猛烈,可谓是见血封喉。话没出口,他便已经彻底断气。刘青青脸上带着微笑,将刘一刀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又拿出自己的丝巾,仔细擦拭了那些鲜血。“爹!你怎么了!?”一切做完之后,她尖叫了起来。因为刘一刀特地吩咐过,所以金钱帮的手下们都离得很远,此时听到声音,纷纷匆忙敢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刘一刀的尸体后,几位堂主纷纷露出了诡秘的神情。“怎么回事,帮主为何会遭到如此毒手?!”火堂堂主怒声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别人在咱们总部暗杀了自家龙头?!”“哼,你不也是一样,很能耐吗?依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推选出新一任帮主,不然咱们凌江第一的名头,可就要不保了。”说话的是金堂堂主,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我推荐大小姐刘青青,这些年老帮主早已经不管事物,都是她在忙上忙下,我认为大小姐可以胜任这个位置。”此话一出,五个堂口中的水土两位堂主纷纷附和,只有火堂和木堂没有表态。而木堂一直以来存在感都很低,所以唯一反对的,只有火堂。他此时脸色铁青,恶狠狠看了另外三个堂主一眼,“我不同意!咱们金钱帮从来没有过让女人当帮主的传统。”嗤!他话未说完,身后便被人捅了一刀。“你…”原来杀他的,是他平时最信任的手下。见得此情此景,大堂里气氛一片肃杀。安仁并不是因为那些世俗观念,或者存粹的好心,仁德之类的东西,去做那只存在于书中的圣人。他是因为不肯低头,只不过抗争的对象,和普通人不同而已。陈先生之前以为会听到一些没用的大道理,这只能证明安仁真的是个滥好人。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却是这个。不肯向命运低头,不肯向自己低头。谈不上好坏,他之前种种作为,其实都可以说是一种倔犟。“想去闯荡江湖?”陈先生忽然问道。已经平复心情的安仁猛点头,“当然想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个大侠,快意恩仇,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那可是很难的,陈剑图不是说过你资质问题吗,可以说世间大部分修炼手段,都不适合你。”“那有啥关系,本领多高,和是不是大侠关系很大吗?”“很大,因为你没本事,可管不了别人的闲事,甚至还可能因此丢掉小命。”安仁挠了挠脸,试探的问道:“那我做个小侠?”陈先生哈哈大笑,“我其实可以帮你,让你成为大侠。而且我还能带你去江湖上闯荡,让你见识别人一辈子都见识不到的美景。”“我没钱啊…”安仁想来想去,自己都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值得对方这么做。陈先生笑了,“不要你的钱,你只要做我的学生就行了。先生带学生,天经地义。”“我现在这样,可没能耐给你起来磕头的,先存着,以后在磕成不?”“行啊,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一下疗伤的东西。”陈先生推开门,正好碰到在偷听的王羽。“放心了?”“嗯,多谢陈先生。”哪怕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一个喜欢穿长衫,给学生讲道理的中年男子,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是能耐肯定不小的那种。王羽自然不会再担心什么,像安仁那种傻子,世上已经不多了,能活久点就活久点,不要死的太早了。最起码以后和别人说,世上好人虽然少,但总是有的,而且还活的不错。“镇上你恐怕呆不下去了,准备什么时候去江湖上走走?”陈先生忽然问。王羽清楚这一点,之前那些百姓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天知道继续带在这里会闹出什么事来。唯一不放心的,可能就是杨青花夫妇了。陈先生知道他担心什么继续道:“我会招呼李金宝照顾她们母女的,你只管放心好了。”王羽这才点头,“我是想着越快越好的,江湖上的风景,真的很想去见识一下啊。”陈先生哈哈一笑,“不会让你失望的。慢慢走,慢慢看。”王羽点点头,离开私塾。刚进黑木巷,忽然就跑出来一大票孩子,他们身后还跟着自家大人。见到王羽,他们纷纷行礼。“王师傅!我家狗蛋儿从小力气大,肯定是个学武的好材料,不去您老人家就收他在身边端茶送水吧,不求学多大能耐,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行了。”“王师傅,我家二狗也不错!”“还有我家丫头!”“还有我!”“有我有我……”王羽狼狈而逃,到了凉茶铺,发现人更多,他哀叹一声,冲那些眼光炽热的镇民叫到:“大家伙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收徒弟的。而且我自己也没学多少,怕耽搁他们,等以后我师父来了,你们去求他吧。”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王羽有这么一身本事,可不都是因为陈铁匠吗。拜在他门下,肯定比拜徒弟要好啊。想通之后,人们便不再围着凉茶铺,纷纷散去了,只等陈铁匠回来。杨青花母女松了口气,水儿屁颠颠跑了过来,抬了抬王羽手臂,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刚才那把好大好大的剑藏在哪儿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王羽道:“那可是我师父送我的保命法宝,压箱底的东西,哪能随便拿出来啊。”水儿以拳击掌,恍然大悟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王羽哥哥,要喝茶吗?”“不用了,我是来找师娘的。”杨青花走过来,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你个小东西,这么坑师父,等他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你!”王羽苦笑挠头,“到时候再说吧,这次过来,我是想和你们告别的。”“早知道你们年轻人待不住,何况你还是个有本事的。出去走走也好,比待在这里强。”杨青花欣慰的笑着。水儿忽然道:“王羽哥哥,安仁也要走吗?”“嗯,他也要离开了,不过不是和我一起,而是和陈先生。”水儿低下头,脸上带着失落。杨青花打趣道:“哟,小妮子你还真看上安仁那小子啦,成,改明儿我去和他说说。”水儿跺脚嗔道:“娘,你胡说什么呢,谁看上那个小王八蛋了,我不理你了。”说完一溜烟跑走了,方向却是私塾那边。王羽笑着,“水儿是个好姑娘,也不知道安仁那小子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杨青花看着女儿,脸上有欣慰,也有失落。她忽然对王羽说道:“你师父会回来吧?”“肯定会的,就算他不回,我抓也要给师娘你抓回来。”“哈哈哈,好,师娘没白疼你。”杨青花笑的很开心,“来来,我去拿点东西给你。”跟旁边卖包子的商贩说了一声,让其帮忙看店子,便带着王羽去了她家。在小院里,杨青花拿出一个用竹子编成的书箱,可以背在身后,体积不小,能放很多东西。“这个是我之前我给你师父做的,可惜他用不上,既然你也要出去了,就给你吧。”将书箱放在地上,她进屋子里,又拿出几双鞋子,和一个用木棍削成的赶山仗。“这些都能用上,你收好,要走了来和我说一声就行了。”王羽脸上笑容就一直没有消失过,心里暖暖的。这世上有赵山河,李义那样的人,同样也有陈大锤,师娘这样的。善意终究在这里,记住这点善意,保护它,让它照亮你前方的路。也许不一定是阳关大道,但也绝对不会差。王羽不失望。“浪子,打完了吧,现在该去吃饭了。”林涛看了一眼沈浪的屏幕,催促道。寝室里面的几个人关系很好,平常吃饭都是一起去的。沈浪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中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有时候就是这样,如果连续学习七八个小时,绝大多数人都会受不了。可如果是打游戏的话,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可以做到,剩下的百分之十甚至要求超级加倍。一个下午玩了十一局游戏,效率贼高,段位却从钻石到了青铜,沈浪都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快快快,二食堂的火锅店,这一顿我请了,就当庆祝浪哥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青铜五。”袁帅财大气粗地说道。沈浪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计划着待会怎么让他大出血一次。……学校的火锅店价格不低,味道自然没有话说,一分钱一分货,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袁帅绝对是土财主一个。几人还商量着整点酒,但是被沈浪果断拒绝了。这是他上辈子为数不多的好习惯,既然选择了走职业道路,那么烟酒尽量不去碰。喝酒会影响反应速度,而抽烟是有瘾的,联盟官方绝对不会允许你一边夹着烟一边打比赛。几人看沈浪态度坚决,也没有强迫,只是让他以水代酒。这顿饭吃得很爽,毕竟是白嫖的,不用自己花钱,沈浪完全不和袁帅客气。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林涛拿出手机随意玩了玩。突然间,他的眼睛一亮,兴奋地转头看着沈浪,“浪子,你丫的红了!”沈浪有些懵逼,他酒都没有喝,脸还能红?“不是,我是说你火了。”林涛将手机给他看了看。原来是有人将沈浪刚才的rank视频上传到各大网站上,然后莫名地就火了。其实这局游戏能火是有原因的。首先沈浪的段位就自带热点,青铜五和大师匹配到一起,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出现过。其次,主播小B还是很有名气的,关注他的观众不少,很多人见到这搞笑的一幕,自发地往其他视频网站投稿。机缘巧合之下,沈浪这个误入大师局的青铜选手就这么火了。“他们现在都叫你青铜哥。”林涛笑着说道。沈浪满头黑线,他只不过暂时是青铜而已。“其实,这也是一个机会。”袁帅收敛了笑容,家里世代经商的他拥有很强的商业嗅觉。“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开直播,蹭一下这个热度,一个月赚万把块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直播赚钱?沈浪陷入了沉思。如果是上辈子,身为职业选手的他确实看不上这么点钱,他一年的工资就有上百万了,更不要说还有其他代言什么的。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他不得不考虑袁帅的建议。因为他真的很缺钱。沈浪家里并不是很穷,老爸是一名医生,老妈是老师,属于中产阶级往上走的那种。但是谁叫他和家里闹翻了呢。刚进入大学那段时间,因为没有选到心怡的专业,沈浪一度很颓废。老爸看不过去,随口说了他两句,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扯到了经济问题,沈浪脑袋一热,说出了那局经典的话。“我沈浪就是饿死,死外边,都不会再用你一分钱。”天地良心,他说出这局话的时候心里就后悔了,然而沈爸根本不给他真香的机会,以王者的手速将他的行李打包好。沈浪想找老妈求助,可沈妈却神色一喜,举起双手赞成老爸。假还没放完,沈浪就被赶回了学校,当晚沈爸沈妈加了餐,甚至还发了朋友圈。看起来虽然绝情,但是沈浪知道老爸想让他独自生活一段时间,毕竟再怎么颓废,为了吃饱也会振作起来。沈浪也没有生气,他其实也想试着养活自己,所幸凭借着大学生的身份,在学校旁边找了一份家教兼职,活得还很滋润。可是要在一个月之内上王者的话,课余肯定没有时间做其他的,生计又成问题了。身为电竞专业的学生,依靠游戏赚钱的方法也就三种——代练,陪玩还有直播。想都不想沈浪就排除了前面两种。代练是绝对不行的,一旦走上代练的道路,职业生涯几乎断绝。这个世界电竞行业发达,相关的法律法规也很完善,职业选手一旦发现有过代练经历,轻则缴纳巨额罚款,重则终身禁赛,就是这么严格。至于陪玩么,这倒没有什么规则限定,但是很羞耻的好吧。再说,他一个男生,根本比不过那些会嘤嘤嘤的小姐姐,傻子才会点他陪玩。到最后似乎也没得选择,只剩下了直播一条路。最开始沈浪心里还有顾忌,普通人直播太难出头了,别说你水平有多高,别人看不见依旧白瞎。但是现在机缘巧合火了一把,似乎好像有点戏了,反正他不求一直火,只要能撑到他被ET选中就好了。“没办法,哥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真应了那句话,长得帅的人运气不会太差。”沈浪开玩笑地说道,算是同意了袁帅的建议。“这你可得感谢小B,要是换一个不那么混的主播,你还不一定能赢。”林涛感慨道。说到主播小B,沈浪突然想起前世一个名为“余小C”的主播。上辈子两个人也有一些渊源,他们都是因为“混”而出名,曾经沈浪还广大网友称为“余小C至臻版”那时余小C并没有特别火,而职业选手沈浪的关注度非常高,也许是英雄相惜吧,他带着余小C双排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提携了他一把。前世结下的善因,在这个世界结出了善果,他被一个非常像余小C的主播带着火了一把。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听到沈浪采纳了自己的建议,袁帅脸色一喜,“直播的钱一般要过一个月才能拿到,要不这样,我先给你转两千块钱,下个月你再还我,怎么样?”沈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其实对于沈浪的困境,几名室友早就想帮他了,但是他们平常最多请请客什么的,从来没有说要给沈浪钱。不是舍不得钱,而是为了照顾沈浪的面子。现在沈浪决定直播了,他们也放心了下来。“OK,就这么说好了,今天晚上去买一些直播设备,明天就开直播,到时候给我一些镜头,没准还能勾搭几个女粉丝。”袁帅贱兮兮地笑道。“滚蛋,老子不开摄像头!”……

  聊天群。群主许音:“@许仙,此道不通,你准备怎么办?”许仙:“看来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法海的偏执超出了我的想象,既然无法用平和的方式解决,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他垂首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坚硬冰冷的触感令他的内心充实了几分。身为一名读书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别人动手,甚至以命相搏;但世事艰难,有很多不想做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为了白素贞,他愿意破除自己的规矩和心墙。夫妻夫妻,端的便是以命相合。如果连自己的娘子都不敢去保护,那读书练武又有何用,终究也只能是个猥琐怯懦的胆小鬼而已。打不打的过是一回事,敢不敢打又是一回事。想起法海那恐怖的气势,许仙终究还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他的修炼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即便天分惊人勤奋刻苦,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法海。法海,法力无边,海裂山崩。单单一个法号便足以说明问题,况且他法宝众多,对战经验丰富。自己此时若与他战,胜算不足一成。群主许音:“勇气可嘉,只是若被法海收拾惨了,记得在群里联系我或者其他群员,可以为你提供代打服务。”许仙哑然失笑,自己居然忘记了聊天群中还要很多实力强悍的群友存在,就算自己落败,也可以提供一定的报酬,来雇佣其他人协助。只是……许仙默默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依然是十分刺眼的零。且不说能不能提供的起群员们索要的报酬,单单的一张破界符都买不起,连路费都无法报销。难道要寄托希望与群友们,会十分乐于助人的自己花积分跑过来帮打架吗?和谐友爱,互帮互助……这是小孩子才会憧憬的事情,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如此美好的东西,现实大多冰冷而残酷。群员们只是偶然来到一个群中,既不熟识,也没有什么交情,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就算是群主,只是向自己透露一下未来,帮助修炼,就已经足够照顾自己了,不敢再奢望更多。无休止的寻求不计报酬的帮助,会令人感到厌恶。许仙很清楚人性。可以说,他是一个很有逼数的人。雷克顿:“法海……是东方的僧人?他的实力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接手这次的代打服务!”许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长期以来,雷克顿都处于潜水咸鱼的状态,但不知为何,这次却显的格外积极。雷克顿:“我最近需要大量的积分!商城已经显示了公告,将会在下一次更新中,提供血脉进阶的功能,但价格实在有些离谱,所以……”夭寿!商城更新了公告?连我这个群主都没有发觉?抬手将聊天群界面转移到商城界面,发现商城最上方的一行金色字体十分显眼。“商城系统正在升级中,升级后将开放血脉进阶功能,同时将会有十二种不同等级血统开始售卖,群员可自主选择符合体质血统购买使用!(注:血统珍惜度按一至四级排列,一级最低,四级最高!)”看到这里,许音貌似明白了什么。雷克顿原本是个人类,只不过是在进行飞升仪式时失败,导致躯体发生变化,虽然拥有强悍无比的力量,但充其量只能算是人造的伪神明,与真实的飞升者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符文大陆强者无数,就算是真实的飞升者,神明,也无法做到举世无敌,更何况雷克顿?想要走出荒漠,就必须拥有更强悍的体魄和血脉。但让许音感到有些头疼的是,按照各个世界间的不同战力等级划分,雷克顿算是什么级别的强者,法海又算是什么级别的?聊天群没有做出统一的划分,穿梭各个世界,战力很容易崩的好不好?将自己的疑问提交给聊天群,系统沉默了片刻,便给出了回应。“将迅速窥测各世界综合实力划分,建立统一战力体制,仅限于聊天群内部使用!”这还差不多。只不过雷克顿和法海,许音有点难以想象他们打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以雷克顿的外貌体型,法海固然是十分乐意降妖除魔的,但雷克顿会不会一顿不解释连招直接把法海打回泉水?如果法海跪了,那他背后的佛门会不会接替他的遗志,再次派佛兵出来捉妖?只不过这次捉的就不是白素贞,而是鳄鱼精了。涉及到仙神世界,一滴小水珠都会引发巨大的波澜;像白蛇和封神世界,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背后都隐藏着算计筹谋,那些大能圣人,往往神色冷漠地注视着世间万事的变化,看似超脱事外,但只要牵一发便会动全身。就拿封神世界来说,哪吒虽说战胜了太乙,暂时躲过了天道的窥视,但难保他以后不会再次落入圣人的谋算中,想要逆天改命并非那么简单。他只是在这条道路上尝试着迈出了第一步,想要达到超脱的彼岸,还要很长的路和不计其数的危机要遭遇。而白素贞与许仙相结合,原著上只说是为了白素贞证道成仙之前了却凡间恩怨,她师父骊山老母命她所为,属于仙二代镀金;许仙要面对的,也不仅仅是个骄傲固执的老和尚法海而已。许仙想和白素贞永远在一起,但不知白素贞会在成仙和他之间如何选择。若是原本许仙只是凡人,存活八十余年,白素贞还可以陪他过完一生,等他老死后,然后毫无牵挂地得道飞升;但如今许仙踏上修炼之途,天分惊人,寿元也将大幅度的增加,等到数百年后,白素贞是否还能耐住性子忍住成仙的诱惑,继续与他厮守呢?啧啧啧……许音不禁有些惋惜地咂了咂嘴,这世间的凄婉爱情故事,想要达到最美好的结局,总是要困难重重。不仅要面对棒打鸳鸯的恶和尚,还要担心爱妻的忠贞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真是悲剧。想到这里,许音轻笑了一声,看着许仙的头衔竟然有些同情。还是单身最好啊……ps.从明天,9.18号开始,每天三更,克服懒惰短小,从我做起!辛德拉拿到一个人头,已经有了起飞的趋势,职业选手就没有简单的,只要占据了一点优势,他们就能够将雪球给滚起来。scot并不比Faker差多少,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重新回到线上,辛德拉出了法穿鞋,一本小黄书以及一个杀人戒,而死过一次的瑞兹身上只有女神泪和一双草鞋。这个时间点瑞兹是不可能打得过辛德拉的,女神泪没有附加一点法强,可是又不能不出,这就相当于瑞兹落后了850块钱。正因为如此,scot打得非常凶,不停地释放着技能想要消耗瑞兹的血量。也多亏了Faker的走位好,再加上皇子时不时往中路蹲一下,这才让他可以在线上安全发育。可以说,沈浪这个大招游走正好打在了SKT的七寸上,瑞兹被死死地压制在中路。想要大招开车抓人?不可能!“相赫,我来帮助你一下吧。”Untara说着,就要往中路走。此时的辛德拉没有闪现,奥恩又有一手大招,抓它应该不是问题。“ok!”Faker简单的回应了一声,要是能抓死辛德拉,他的对线也能好过一点。……………沈浪一直在注意着对面的动向,特别是对面奥恩的位置。趁着自己回城的时间,奥恩将兵线推了过来,然后直接消失在视野之中。“回家了……还是游走去了?”沈浪自己也不太确定,但是他还是警告了一下中路的scot:“辛德拉注意一点,奥恩可能去中了。”听到队友的话,scot顿时警惕了起来,他可是亲眼看到瑞兹是怎么死的,保不齐对面也给自己来这么一招。思绪闪烁之间,scot也没有忘记操作,他控制着辛德拉往后面退了退。“别退,我有TP!”沈浪似乎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连忙阻止道。如果奥恩真的是去中路游走了,那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虽然比对面少了一手大招,但是2V2的。